“可是……”王主任提出疑虑,“这帮人散漫惯了,旧习气重。没有个懂行的压阵,合作社办起来也得乱套。以前都是师傅带徒弟,出活慢,还互相掐架。”
沈砚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,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“这就得看您怎么立规矩了。”沈砚自己也点上一根,“打破以前的规矩。把做点心拆成几道工序。”
沈砚站起身,走到案板前。他抓起一块醒好的面团,手起刀落,瞬间切成十几个大小完全一致的剂子。
“这叫切剂子。找两个力气大的,一天到晚只干这个。不用学三年,三天就能干熟练。”
沈砚把刀一扔,拿起擀面杖,几下把剂子擀成薄片。
“这叫开酥成型。找几个手巧的妇女,专门负责按压折叠。最后找几个老成持重的,专门看火候。”
沈砚转身看着王主任。
“做桃酥,第一步熬糖稀,不用老师傅凭感觉,我给个死配方,几斤水兑几斤糖,烧几分钟,拿个怀表掐着算。第二步和面,按比例倒面粉和油,顺时针搅一百下。第三步下剂子,买个台秤,每个剂子一两二钱,差一分都不行。第四步进炉,温度定死,烤一刻钟出炉。”
王主任掏出随身带的笔记本,拧开钢笔,迅速记录起来。
“这么干,哪怕是个生手,培训两天也能干活。”沈砚敲了敲桌子,“和面的只管和面,成型的只管成型,看炉子的只管看炉子。谁也离不开谁,谁也别想拿捏谁。”
沈砚吐出一口烟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