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兰芳放下青花茶盏,身子前倾:“水油皮裹干油酥,这是要做暗酥?”
王大鼎拍了一下太师椅的扶手:“好家伙!双管齐下!那边新面点还在醒发,他这边插空做中式酥皮!这时间把控和手上的麻利劲,实在难得!”
老舍推了推圆框眼镜,指着台下:“王师傅,您看他这包酥的手法。”
台下,杨文学拿起一个水油皮剂子,掌心一压,放入干油酥。左手虎口收拢,右手拇指将干油酥往里按。一捏,一转,收口严丝合缝,一气呵成。
包好后,他拿起细长的小擀面杖,从中间向两端发力,将面团擀成长舌状,指尖一挑,面皮卷成圆筒。这是第一次起酥。圆筒竖放,再次压扁、擀长、卷起。第二次起酥。面皮在他手里翻转,层层叠叠的酥层全包进了光滑的表皮里。这就是暗酥,外表素净,吃的就是内里乾坤。
正明斋大掌柜紧盯着杨文学的手,“两开两合,这起酥的层数……”普通的酥皮点心做到十几层已是极品,杨文学这手法,起码是奔着三十六层去的。极品面粉和纯净猪油的配合,让面皮薄得透光却经得起反复折腾。
杨文学将卷好的酥皮胚子码放整齐,他弯腰从樟木箱底层抱出一个青花瓷罐。盖子一揭,果仁的奇香混着醇厚的脂油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,直接把正明斋的火腿骨髓味给压了下去。
前排围观的街坊吸了吸鼻子。
“这味儿熟啊……”
“中秋节!福源祥那个卖疯了的大五仁!”
“对!那爷说有贡品成色的那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