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板从他颤抖的手心里滑落,掉在青石砖地上。
他急得眼圈都红了,咬着后槽牙伸出左手,死死掐住抽筋的右胳膊,想用蛮力把那股酸劲儿压下去。
“行了。”一只手突然伸过来,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杨文学一愣,转过头,眼眶通红地看着沈砚:“师父,我……我还能练!我马上就能把这手劲调匀……”
沈砚松开他的手,目光落在他那双抖得厉害的手臂上,语气软和了不少。
白案厨子,靠的就是这双手。练到这个份上,肌肉已经脱力,再死磕下去容易伤了手筋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沈砚拿起一块干净的湿毛巾,扔到杨文学怀里。
“行了,今晚先到这吧。”“强弩之末,揉出来的面也是死的。你现在的状态,就算把这袋面粉全糟蹋了,也烤不出我要的口感。”
杨文学紧紧攥着毛巾,低着头,红着眼圈。
“回去睡觉。”沈砚指了指门外,“明天一早,去福源祥接着揉这两种点心的面。这三天,你不用干别的,后厨的杂活全都不用你管。你的任务只有一个,就是专心练习。”
沈砚走到案板前,将那块揉了一半的面团用湿布盖好,转过身,拍了拍杨文学僵硬的肩膀,“把手养好,把精神养足。三天后,我要你站在天桥的台子上,用这双手告诉那帮守旧的老家伙,他们视若珍宝的规矩,在绝对的手艺面前,连个屁都不是。”
“去,把他们的牌匾,全给我摘下来!”
杨文学猛地抬起头,眼珠子熬得通红。他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郑重地朝沈砚鞠了一躬。
“是!师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