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:“平安,这账按现有的规矩确实平不了,因为现在的条条框框还没细到这一步,等外事办的人结了账,咱们带上单子直接去找王主任汇报。”
陈平安琢磨了一下,这才点了点头,刚要把账本合上门外就传来了动静。
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。一辆吉普车停在了福源祥门口。外事办的小王推门下车,手里攥着一张盖着红章的提货单大步走进店里。
“沈师傅,我来取周处长订的那批流心酥。”小王把提货单拍在柜台上,喘着粗气。
沈砚把装好牛皮纸盒的点心递过去。小王接过盒子,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,随后从公文包里数出六张崭新的十元钞票,连同一张盖着外事办红章的特批采购单压在柜台上。“沈师傅,这可是周处长特意走的外宾招待专款,一个两块钱的顶格价,整个四九城您这是独一份!您收好!”小王签完字,转身快步跨出店门。
吉普车很快开远。
陈平安盯着柜台上的六十块钱和特批单,直犯愁。他拿着账本走到沈砚跟前,压低声音。“沈师傅,这笔账没法按老规矩走。”
陈平安指着账本,算起细账:“外事办给了六十块,按咱们的顶格定价,三十块流心酥最多十五块钱,多出来的四十五块,怎么入账?”
沈砚拉过一张条凳坐下。
陈平安继续说道:“面粉,猪油,红糖,这些是店里的公家物资,走公账没问题。可那巧克力,是你拿手艺从外事办换回来的私人物品。这流心酥能卖这个价,靠的也是你脑子里的配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