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端着酒杯喝了一口。
“慌什么,只要名额占住了,定级也是按手艺来,你这段时间多教教他颠勺的功夫,只要他能适应做大锅菜,以他的手艺没问题。”
何大清连连点头,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。“有沈老弟这句话,我就踏实了。”
说罢,何大清转头瞪了一眼还在旁边愣神的何雨柱,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,催促道:“柱子,你沈叔在这呢,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干什么?赶紧给你沈叔敬杯酒!人家沈爷可是咱们整个四九城第一家端上铁饭碗的!你沈叔要是高兴了,随便指点你两句,都够你小子受用半辈子的!”
何雨柱一听,赶紧倒满一杯二锅头,恭恭敬敬地站起身,双手举杯:“沈叔,我敬您一杯!我人笨,以后还得仰仗您多教导!”
沈砚见他态度恭敬,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,抿了一口,决定点拨他两句。
“柱子,记住,在工厂食堂上班和在外面饭店不一样。”沈砚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大锅菜的精髓不在味道,在‘均’。”
何雨柱一愣,有些似懂非懂:“均?”
“对。”沈砚点点头,“公家食堂,每天的油水定死,调料定死,白菜土豆定死。你就是能炒出龙肉的味儿,工人要是吃不饱,一样骂娘。你刀工再好,下到几百人的大铁锅里,大铁铲子一顿乱搅和,谁吃得出你切的是丝还是条?”
何大清在旁边听得直拍大腿:“柱子听见没!这才是真学问!”
沈砚拨弄了一下酒杯,“真想露脸,就把绝活憋着,等厂领导开小灶,大师傅顶不住的时候你再上,那叫救场。平时做大锅菜,老老实实随大流。”
说到这,沈砚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提点道:“还有,平时打菜多长个心眼,食堂的勺子,就是你的权力。给小领导,老工人打菜的时候,勺子少抖两下,手稳一点,多给一块肉。给那些不干正事、偷奸耍滑的刺头混混打菜,手就得抖,把肉都给抖落下去。这门手艺,比你切一万根土豆丝都管用,能让你在厂里吃得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