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子,看这鸡蛋,油温必须高,鸡蛋下锅得听见‘刺啦’一声爆响,这叫高温激香。葱花不能早放,出锅前撒一把,借着余温把葱香味逼出来,这就是规矩。做菜有规矩,做人更得有规矩。刚才老易那叫什么?那叫冷油下锅,不仅炒不出香味,还得粘一锅底的腥味。”
何雨柱听得连连点头,琢磨起其中的门道。
何大清脸色一肃,认真道。“记住了,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。老易今年快四十了也没个孩子,他这是心里有算计,天天盯着院里这几家,就想找个听话的给他养老,你爹我还没死呢,轮不到他来献殷勤。”
沈砚放下筷子,看着何大清教子。他敲了敲桌面,开口说道。
“柱子,你爹说得对。但还有一点。”
何雨柱立刻坐直身子,竖起耳朵。这位可是大人物。
沈砚看着他。“勤行有勤行的规矩,不管外面的人怎么算计,只要你手里的切肉刀够快,锅里的火候够准,谁也拿捏不了你。易中海是厂里的老工人,靠的是技术。你是个厨子,靠的也是技术。技术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。”
何雨柱猛点头。
“沈叔,我明白了。我明天就去找李胖子,让他多给我派点切菜的活,继续把刀工练扎实了。”
何大清听得高兴,借着酒劲儿,话匣子也打开了。他凑近沈砚压低声音。
“沈老弟,我听厂里风传,公私合营的文件马上就要下来了。到时候厂里要大整顿,打算参照东北试行等级,食堂估计也要重新定级。柱子现在虽然是正式工,这定级的事……”
他知道沈砚路子野,跟区里和军方都说得上话,消息肯定比他灵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