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文学探着脖子,闻着那股陌生的苦味,一脸纳闷:“师父,这黑乎乎的硬块子是啥?闻着怎么跟熬糊了的汤药渣子似的?这馅儿里掺苦味,吃客能认吗?”
沈砚手下不停:“这叫巧克力,外事办拿来的稀罕物。记住,甜到极点就是腻,想把红糖的死甜拔成活香,就得用这股子微苦去破局。这就叫以苦吊甜。”
竹筷搅得飞快,黑褐碎块全揉进馅里,激出一股醇香。
“去外面井里打桶凉水来。”沈砚吩咐。
杨文学二话不说,拎起木桶跑向后院。很快,一桶冰凉的井水提了进来,沈砚把装馅料的瓷盆直接坐进水桶里。
“隔水拔凉。这洋玩意儿遇热就化,咱没洋人的冷柜,就得靠这深井水把它镇硬实了,包的时候才不漏底。”
杨文学连连点头,把这几句记在心里,趁着馅料降温的功夫,沈砚走到面盆前揪下一剂面团,在掌心揉搓,面团筋道,水分正好。
“开酥。”沈砚下令。
杨文学立刻站到案板前,抓起干油酥包进水油皮。擀面杖在手里上下翻飞。推,拉,叠,三折起酥,动作干脆麻利。
沈砚站在一旁看着没出声,这徒弟算是彻底开窍了,手上的准头已经有模有样。
一刻钟后,瓷盆里的馅料彻底凝固,沈砚拿出馅料,快速分成三十个均匀的小团。
“包。”
两人同时动手。面皮包住馅料,虎口收拢,捏紧封口。三十个圆润的面胚整齐地码在铁盘上。
沈砚走到烤炉前,拉开炉门,热浪扑面而来。
“进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