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把视线移到那本法文笔记上。他随手翻开几页,视线在那一串串花体字母上扫过。法文这玩意儿,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正经学过。原本以为能靠着图画摸索,可翻了几页才发现,很多关键的温度和配比都隐藏在文字里。
沈砚放下书,双眼微闭。
沈砚心里默念,融合。
轰的一声,大段大段的信息像开闸的洪水,猛地灌进脑仁里,沈砚睁开眼,书页上那些弯弯绕绕的字母,这会儿全活了,挨个儿往他眼睛里跳。
“pateàchoux”。
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字母组合,他的脑子里浮现出面粉在沸水与油脂中糊化的过程,甚至连法兰西厨子搅拌面糊时的手劲,锅底传来的那股子震颤,都跟亲历过似的清清楚楚。
他看到原作者在页边空白处写下的一行小字。
“烤箱的温度必须在最后五分钟提高十度,否则内里的湿气无法排尽,塌陷不可避免。”
法式的开酥技巧与中式的“叠酥”有着本质的区别,中式求的是层层分明,酥脆掉渣。
法式则更注重油脂与面粉充分结合后的空气感,那种在舌尖瞬间崩解的轻盈。
沈砚一页一页地往后翻,原本那些死板的方子,在脑子里一碰,立马变出了十几种新花样
如果把鹅肝酱熬成油用来开酥,再配上法式的暄软手法……这种冲击力,绝对不止是一加一那么简单。
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后厨里传来杨文学搬动面袋子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