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顺着锅边烹入酱油,白嫩的鸡肉立刻染上一层红亮的光泽,接着倒入泡发好的干榛蘑,添上两瓢水没过食材,盖上厚实的木锅盖,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。
灶膛里火烧得正旺,肉香夹着榛蘑的浓郁鲜味,顺着门缝直往外飘。
沈砚转身处理鸡架,鸡架剁成两半,加入盐,酱油,少许黄酒抓拌均匀,在撒上一层薄薄的干淀粉。
另一口小铁锅架在煤球炉上,倒入半锅豆油,融合了手札技能后,沈砚对火候的把控早就炉火纯青,瞥一眼锅底油花,听个响动,就知道六成热了,正好下锅。
沈砚捏住鸡架,贴着锅边滑入油中,热油剧烈翻滚,发出滋啦滋啦的爆响,鸡架外皮瞬间炸得焦酥,泛起一层金黄。
沈砚用漏勺捞出鸡架,等待油温升至八成热,再次下锅复炸,十秒后捞出控油,趁热撒上孜然粉和粗辣椒面,调料一遇热油,孜然和辣椒的焦香混合着肉味直冲脑门。这味儿比刚才炖鸡还要冲,直接飘出了九十四号院的墙头。
前院。
阎埠贵正坐在桌前算账,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。
一股浓烈的肉香混着孜然味飘进屋里,阎埠贵手一抖,算盘珠子都拨错了位。
他用力吸了两下鼻子,“这沈砚那小子又在倒腾什么好吃的?”
杨瑞华端着一盘咸菜走进来,“闻着像是炸肉,这味儿太霸道了。”
阎埠贵推开算盘,看着桌上的咸菜和窝头,顿时觉得难以下咽,他一个月二十七块五,每天精打细算,杨文学一个毛头小子,现在也二十七块五,沈砚就更不用提了。
阎埠贵心里酸水直往外冒,“这世道,读书的还不如个颠勺的。”
九十四号院内。
沈砚揭开木锅盖,一团白气扑面而来,锅里汤汁收得正浓,鸡肉软烂脱骨,吸饱了肉汁的榛蘑油汪汪的。
他拿出三个铝制饭盒,把小鸡炖蘑菇分装进去,炸好的鸡架装进两个厚实的油纸袋。
沈砚把一个饭盒和一个油纸袋留在桌上,剩下的装进网兜,顺手拎起那瓶莲花白。
他推开房门走出院子,胡同口的那棵老槐树下,一片漆黑。
沈砚停下脚步,冲着黑影处喊了一声,“老赵。”黑影里有了动静,老赵穿着灰布棉袄从树后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