祥记的大师傅是个独眼龙,“李三!死人啊?火小了!”独眼龙一脚踹在李三肩膀上。
李三往前一扑,脸差点磕在烧红的铁锅上。他赶紧爬起来抓起烧火棍捅炉灰。
前堂跑堂的伙计掀开门帘钻进来,压低声音嚷嚷:“大新闻!福源祥成公家试点了!那个叫杨文学的学徒,直接定级四灶,一个月拿二十七块五!”
李三手里的烧火棍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二十七块五?公家的人?
李三脑子嗡的一声。他走的时候,杨文学还只是个连面都和不匀的新人。现在竟然成了四灶师傅?
如果当初他没走,如果他死皮赖脸跟在沈砚身边......
他攥紧了发黑的烧火棍,指甲缝里全是黑灰。祥记的学徒要熬三年,头一年连案板都不让碰,每天就是劈柴烧火倒泔水桶。他现在每天吃的是杂合面窝头,睡的是破柴房,而杨文学,拿着公家的工钱,吃的细粮,穿的体面。
“干什么呢!想吃白食啊!”独眼龙一巴掌扇在李三后脑勺上。
李三捂着头,眼泪混着煤灰流进嘴里,又苦又咸。
前门大街,汇丰茶楼的雅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