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何,忙着呢?”
何大清没搭腔,眼睛直勾勾盯着藤筐里露出的火腿尖,又扫了一眼旁边裹得严实的牛皮纸包。
他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,嘴里啧啧出声。
“沈砚,你小子这是把哪家王府的库房给端了?”
何大清凑近了些,用力嗅了嗅。
“这是……三年以上的金华火腿?不对,这味儿更醇,这得是特供的吧?”
他是家传的谭家菜手艺,那鼻子是从小在燕鲍翅肚里熏出来的。
沈砚拍了拍筐边的灰土。“刚从仓库弄出来的,打算回去折腾点新花样。”
何大清听完,低头看了看自己网兜里的瘦鸡。砍价的劲头全没了。心里酸得不行。
他在丰泽园和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,偶尔出去接个私活,也就能弄到点腊肉。可沈砚这筐里装的,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东西。
“你这火腿的皮色,金黄透亮,一点黑斑都没有。这成色,友谊商店都不一定能见着。”
何大清伸手想去摸一下那火腿的质地。
沈砚反手一拍,直接把何大清的手给挡了回去。
“还没洗呢,一手的土,别给摸脏了。”
何大清也不生气,他嘿嘿干笑两声,眼神还在藤筐里打转。
“沈老弟,咱们哥俩这关系,你透个底,你这又是火腿又是鲍鱼的,到底要干什么?”
他刚才瞥见了牛皮纸包的一角,那形状和标签,绝对是最顶级的干鲍。
“打算试着做个新点心。”
沈砚重新蹬起踏板,车子缓缓向前滑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