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兽用镇静粉。
她把药粉拌进红烧肉里,搅了又搅,确认看不出痕迹,才端着碗回了家。
大伯父一家四口人,而她只有一个人。
只能智取,不能强来。
冯杏梅还因为白天程建业的事,看林巧儿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,对着鸡窝的鸡指桑骂槐。
“都是一窝生,为了点吃食,在这斗来斗去,丢人现眼。”
林巧儿没吭声,把红烧肉放在桌上。
林大柱眼睛一亮,口水都流出来了。
“贱蹄子,你发财了,今个儿舍得买肉吃。”林大柱对林巧儿从来都是一口贱蹄子的叫,因为她娘说了女孩子就是赔钱货。
但他姐除外,林秀玉长得白净漂亮,以后肯定能嫁给好老公,带着一家人过上好日子。
林巧儿随口说,“别人送的。”
一碟红烧肉很快被三个人瓜分干净,连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了。
林德飞嘴上让她也多吃点,实际上连块肉都不舍得夹给她吃。
林巧儿彻底看清了这一家子的嘴脸,丝毫不意外,不过里面掺了东西,她也不打算吃。
“贱蹄子,你把鸡蛋刷干净,明天拿去卖。”冯杏梅抹着嘴,打着饱嗝吩咐。
林巧儿点点头,乖乖去刷鸡蛋。
药的分量足够这家人睡上个一天一夜了。
林巧儿一边刷鸡蛋,一边留意着几人什么时候倒下。
接连听到咣当的三声,林巧儿回到堂屋角落的木板床上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,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。
也就一两套换洗的衣服,还有在公社买的一大包馒头,这些足够她在路上吃了。
鼾声在堂屋响起来了。
林巧儿悄悄爬起来,走到了大伯父和大伯娘的屋子前。
她身上只有二十二块,连去沪市的车票都不够。
这些年她全部上交自己的工资,少说也有一千来块了。
她要把属于自己的钱拿回来。
他们的房门没锁,林巧儿一推就开了,背后传来一道警惕疑惑的声音,“你在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