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柱眼皮都懒得抬,“你耳鸣吗?咱家有个屁小孩。”
林德飞关切地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太累了?吃过饭,今天就好好休息。”
冯杏梅不乐意了,一双三角眼瞪着林巧儿,“不就炒几个菜吗?就会找借口偷懒,今天家里的衣服都没洗,洗干净再去睡。”
林巧儿低垂着眉眼,“好。”
一直扒饭的林秀玉抬眼看向林巧儿,理所当然地说,“我那条碎花裙子,你要单独洗,可别给我染色的。”
林秀玉今日穿了一身的确良的新衣裳。
而她的衣服都洗得褪色,上面还打了好几块大块的补丁,裤腿短了一截,自从爹娘去世后,她就再也没穿过衣服了,她的衣服全是林秀玉剩下的。
林巧儿低眉顺眼,“知道了。”
冯杏梅突然道,“今天去村长家掌勺给了你多少红包?”
林巧儿每个月的工钱和偶尔替别人家掌勺的钱,都要上缴给冯杏梅。
都是一家人,所以她没有计较。
林巧儿摸了摸口袋里的红包,垂下眼眸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“还没给。”
她手头上只有这两块钱了。
万一她真的怀上,就买副药把孩子打掉。
冯杏梅脸色黑如锅底,“贱蹄子,你可别想着私藏。也不想你在这个家,吃穿用度都是钱。”
林德飞夹了几条咸菜到林巧儿的碗中,“巧儿,多吃点。明个儿记得找村长要,都是你的辛苦钱。咱家也过得紧巴巴的。”
林巧儿咬着嘴唇,感动得看着林德飞,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出来。
这个家里只有大伯父对她好。
冯杏梅骂完了,忽然话锋一转:“对了,后天我要去城里卖鸡蛋,你跟我一块去,提前给公社说一声。”
林巧儿心里一动。
进城……进城就能偷偷去看大夫了。
“好。”她连忙答应,生怕大伯娘反悔。
就在这时,一个奶萌奶萌的声音忽然在她脑子里炸开。
岁岁:“娘,不要去!去了就要被卖进山沟沟里了!娘亲会被铁链锁着,我和妹妹也会被卖。”
岁岁:“呜呜,妹妹七岁就被虐待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