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妈妈会来接我们吗?”
“哥哥,我好饿,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?”
年幼的弟弟一声声哭喊,像针一样扎进潘大凯的心脏。
他死死捂着弟弟的嘴,眼泪无声滑落,却只能一遍遍哄着。
“别怕,哥哥在,等天亮就出去了。”
突然,一阵熟悉的犬吠声穿透黑暗。
“汪汪汪!汪汪汪!”
“哥哥,醒醒!”
潘大凯猛地睁开眼睛,剧烈地喘息着,冷汗瞬间浸湿了单薄的衣衫。
地下室不再是纯粹的黑暗。
一盏昏黄的夜灯亮在墙角,微弱的光晕驱散了部分阴冷,也将他的意识从梦魇中强行拉回。
他转头,看见身旁的简易木板床上,潘晓辰正蜷缩在被子里,旁边大黄挨着他一起睡觉。
“晓辰……”
潘大凯心脏狂跳,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,确认他温热安稳,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,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实处。
他掀开身上薄薄的被子坐起身,这才注意到枕头边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盒子。
是盒退烧药。
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拼凑完整,是昨天晓辰跑出去给他找的药。
可他们所在的村子,周围早被扫荡过无数遍,哪还有什么可用的物资,更别说这药了。
正思索间,外面传来了声响,有人进他家院子里了。
“妈,要我说大凯基本悬了,这都喝多少天草药了也不见好。”
男人的声音粗哑,带着几分疲惫和烦躁。
“先说好,大凯没了,不可以把那小的带回家!家里吃的就那么点……”
“行了,你少说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