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阎解放!”
“……林雪!”
名单不长,只有四个名字,但每一个名字被清晰地、不带感情地念出,都像在对应的人家心头引爆了一颗炸弹!被点到名的家庭,瞬间如遭雷击!
“棒梗?!”贾张氏第一个尖叫起来,声音凄厉得划破夜空,她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,仿佛要扑向那办事员,“不行!不行啊!我家棒梗不能去!他……他还是个孩子啊!他不能去!你们不能让他去啊!”
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体晃了晃,若不是旁边的人下意识扶了一把,几乎要瘫软在地。她紧紧咬着下唇,才没让自己哭出声,但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。棒梗自己也懵了,愣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平日里那点混不吝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茫然和巨大的恐慌。
刘海中的脸一下子黑得如同锅底,腮帮子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。刘光天是他的二儿子,虽然不成器,整天游手好闲没少挨他揍,但到底是亲骨肉!上山下乡?去那不知道在哪儿的穷乡僻壤?
阎埠贵扶了扶差点掉下来的眼镜,镜片后的小眼睛瞪得溜圆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:解放!他家老二!虽然早有风声,但真落到自家头上,还是像挨了一闷棍!送去哪儿?条件怎么样?多久能回来?一连串问号砸得他头晕目眩,心疼那省下的口粮,更心疼儿子要吃的苦,还有……这家里少了个半大小子,是不是能稍微松快点了?这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更深的忧虑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