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车刚进前院,就引来了关注。正在自家门口侍弄那几盆半死不拉活花草的阎埠贵,第一个抬起头,扶了扶眼镜,小眼睛里立刻射出精光。他放下手里的小铲子,几步就凑了过来,围着板车转了一圈,嘴里“啧啧”有声。
“哎哟,国栋,回来啦?这……这都是从哪儿弄来的?好家伙,这樟木箱子,这书柜……这可都是实在东西啊!”阎埠贵脸上堆着笑,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打探。
林国栋正和林生一前一后费力地将板车稳住,准备卸车,心里还沉浸在送别弟弟的淡淡怅惘中,没什么心情应付阎埠贵的盘问。他头也没抬,闷声回了一句:“国平那儿用不上了,让我们搬回来。”
刘芳和林雪林峰跟在后面,脸上也带着疲惫和一丝还未散去的离愁,没接话。
“国平那儿?”阎埠贵眼珠一转,心里飞快算计着。
他还不死心,想再凑近细看,甚至伸手想去摸那书柜光滑的漆面。林国栋眉头一皱,侧身挡住了他的手,语气硬邦邦的:“阎老师,麻烦让让,我们得卸车了,挡着道了。”
阎埠贵碰了个软钉子,讪讪地缩回手,脸上笑容有些挂不住,但也没敢再凑上去,只是站在一旁,眼巴巴地看着,心里像有二十五只老鼠——百爪挠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