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子有救自然是好事,只是我更关心赵以敬的安危,我问着赵信儒:“以敬呢?现在可以探视了吗?”
赵信儒的声音又有些低沉:“还不行。他们要争权夺势,无非拿丝之恒做个导火索,现在已经点着这把火了,没理由这么不依不饶。”赵信儒也费解。
“会不会是以敬得罪了他们?”我很担心。人在里面一刻,心就撕扯着,不知道他会遭遇什么。
赵信儒想了半天,说道:“应该没有吧。以敬和政府素来没交道,不至于得罪人。”的确想不通,赵以敬和丝之恒都是人家隔山打牛的炮灰,是两股势力开斗的由头,按理是不必到了穷追猛打的地步。整垮丝之恒,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啊。这其中的缘由,我和赵信儒都想不明白。
邮件发出,我开始每天期盼着回复,也开始每天打着那个电话。但是邮箱没有任何回复,电话也永远是无法接通的状态。打电话给老秦,他也联系不上。只听说何院士回国呆了两天又有访问。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,我的心又开始着慌,一点点的从失望,到揪心。
赵信儒隔三差五会到丝之恒去开会,如今丝之恒群龙无首,稍大一点的事就要投票决定。赵信儒生怕公司出差错,更是逢会必去。停产的影响逐渐扩大,有的数量巨大的订单无法完成导致的资金无法回笼,有的已经生产出来的却由于封厂无法出售。上游和下游的客户追着要债,公司乱成了一团。
三周过去了,临近春节,各个公司都在要账。丝之恒更是大会小会不断,却没有一个会能解决这些问题。赵信俭终于忍不住了,在股东大会上提出了撤资:“再这么下去,都得跳楼了。还是想想出路吧。”
赵信儒盯着赵信俭,声音沉痛:“你这个时候撤资?你觉得公司还有实力允许你撤资?还是你打算把股份卖给其他公司让人家趁机收了丝之恒?”
如果赵信俭一干人撤资,此时最大的风险就是被人恶意收购而导致最终丝之恒全面易主。毕竟赵信俭加上姚清莲赵茵并其他几个股东,如果有人有这笔资金实力,这几位的股权加起来便足超过了赵以敬。
赵信俭眼眸中全是精明:“我也是赵家人,自然也是为赵家好。大家各自找活路,也比抱成团去死强啊。何必这么死脑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