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宝钗从善如流,由着她伺候着自己散了头发,褪了衣裳。
“怎么感觉今儿一天都不曾看见莺儿?”薛宝钗有些疑惑问道。
正取了金钩子放下纱账的香菱手上动作微微一滞,轻声道:
“这些日子都是莺儿值夜,今儿也该轮到我,姑娘可是怕我睡得不老实,吵到了姑娘?”
薛宝钗不以为意,挥手笑道:“我哪里需要值夜的?不管是渴了还是起夜,难道我还顾不得自己?
且我也不怕黑,早与莺儿说过,这脚榻上怎么睡得舒服?你们回去好生睡上一夜,早起饱了精神再过来伺候,倒还好些。”
香菱笑道:“服侍姑娘是我们做下人的本分,自己舒服哪里比得主子舒服重要?姑娘也莫要再说这样的话呢。
我睡觉磨牙踢腿的,怕是也扰得莺儿睡不好,在这里与姑娘做个伴儿,大家都睡个好觉。”
见她执意不肯,薛宝钗索性往床里挪了挪,拍了拍自己空出来的位置。
“来这里睡着,我瞧瞧你磨牙踢腿有几分功夫,以后好笑话你呢。”
香菱连忙推辞不肯,架不住宝钗拿了主子的架势逼她,只好小心翼翼地躺了过来,却如何也不肯闭了眼睛睡,生怕自己睡梦中扰了宝钗。
至夜半,实在扛不住了,方才阖了眼,一觉到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