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次日,宝钗妆扮好了,便去了正房,却见王氏正指挥着丫鬟同喜、同贵将自己的箱笼翻开,在里头找寻着什么。
见她来,忙招手道:“宝儿打扮得还是太过素净了些,虽你父亲去了之后,咱们家大不如前,可哪里又要你一个女儿家苛待自己至此?”
宝钗笑道:“我身上一个这样沉甸甸明晃晃的项圈挂着,若还能称得上素净,怕是再也没人能称得上是华丽了。”
她的脖颈上头挂着一个赤金的项圈,项圈上坠着的,正是那个刻了字的金锁。
也是因着这金锁,牵出来与宝玉的一段缘分,叫走投无路的王氏伙同宝玉的亲娘王夫人算计起了所谓的“金玉良缘”。
薛宝钗本不想带,可后来又一想,难道因着他的那块儿玉,自己便什么都避讳着不成?
现在是自己太弱,等进了京,还不知道到时候是怎么个事情呢,倒也不必这般敏感,索性便戴在胸前,做个点缀。
王氏此时心情正好,且存了与二奶奶郑氏较劲的心思。
如今薛蟠立不起来,族人都道大房后继无人,偶年下祭祖碰见,总有些子长舌妇明里暗里看大房的笑话,说些酸话。
每每这时,王氏只有躲在旁处生闷气的时候。
可是现在不一样了,宝钗聪慧,有她帮手,自己再管住薛蟠,还愁家业不能回到从前鼎盛的时候?
如此这般想着,更是不肯叫郑氏把自家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