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原是宝钗幼时身子不好,心神变化略大一些,便面上潮红,咳嗽不止。
为着这病,不管请了多少医,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转。
最后还是薛父经人介绍了个专治疑难杂症的秃头和尚看了,说是胎里带的热毒。
若是一贯的冷心冷性,倒也罢了,但凡是有所求告,心绪翻腾,便要犯了病。
于是给了一个十分繁琐难得的海上方,并着一包药末子做引,治了丸药备着,病发时便吃一丸,也就好了。
待莺儿倒了温水来,宝钗已经伸手将冷香丸拿了过去,两指掐着在眼前转动,仔细观摩。
晶莹剔透,异香扑鼻,怪道书中宝玉一下就闻了出来。
她一仰头,借了温水将药送服入喉,不消多时,便觉得心底冰凉一片,原来心中火热的悸动被这冷气抑住,竟再扑腾不起半分来。
薛宝钗觉得自己此时似无欲无求一般,什么“金玉良缘”,什么“百万豪富”,什么“改变命运”,此时都变成了被压在心底深处不得翻身的一股子杂念。
而她,则好似是站在电视屏幕前的看官,平静得没有半分世俗的欲念。
原来这冷香丸,竟是这样的用处……
胎里带的热毒?不过是托辞罢了。
这个书里的封建时代,薛家在原著中的境况,又哪里有能叫她肆意挥洒欲念的机会,所以才要强行压制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