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笔意疏淡,像是名家真迹。
案上搁着一只青瓷香炉,檀香袅袅,满室清芬。
她坐下来,静静地等着,手伸进袖子里,攥着那枚银锁片,指尖微微发凉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,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公子,约莫二十七八岁,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,面容清俊,眉目疏朗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从容与矜贵。
他看见乔晚棠,微微一怔,随即拱手行了一礼,语气温和:“在下容嘉南,是这间茶馆的掌柜。夫人贵姓?”
乔晚棠站起身,还了一礼,平静道:“免贵,姓乔。”
容嘉南请她坐下,自己也在对面坐了。
伙计端上茶来,他亲手斟了一杯,推到乔晚棠面前。
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方才伙计来说,夫人带了老物件来。不知是什么物件,能否让在下一观?”
乔晚棠从袖中取出那枚银锁片,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。
容嘉南拿起银锁片,翻过来,看见那个“容”字,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看了很久,翻来覆去地看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窗外有鸟鸣声,清脆地叫着,屋里很安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放下银锁片,抬起头,看着乔晚棠,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这的确是我家的东西。”
乔晚棠一怔,连忙道:“这是我奶奶留下来的遗物,怎么会是公子家的东西?”
容嘉南沉默了片刻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这是我祖父的东西。他老人家年轻时,曾将几枚刻着‘容’字的银锁片赠予故人,以作信物。这些年来,我们一直在找持有这些信物的人,却始终没有下落。”
他看着乔晚棠,目光里有探究,有期待,“夫人方才说,这是您奶奶的遗物?”
乔晚棠点点头。
容嘉南沉吟片刻,将那枚银锁片轻轻推回她面前,温声道:“这枚银锁片,夫人收好。至于祖父那边——夫人若想见他,我明日带您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