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病成这样,他怎么能开口让她们搬走?
那不是在催命吗?
他闭上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烦躁都吐出去。
下午,方文秉去了谢府。
他站在门口,犹豫了很久,才让门房进去通报。
谢晓菊在正厅见了他。
她看着他,目光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方文秉站在门口,看着她那副模样,心里忽然有些慌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艰涩,“晓菊,对不起。我……周姑娘病了。大夫说是心疾,很严重。暂时……暂时不能搬出府了。”
谢晓菊听着,心里苦笑了一声。
病了?
她当然知道她“病了”。
她肚子里有方文秉的孩子,那可不就是“病”了吗?
她看着方文秉那张愧疚的脸,心想他还要骗她到什么时候?
周雨柔亲口说的,孩子都有了,他还在这里说“病了”哄骗她。
她谢晓菊虽然是从乡下来的,可她不是傻子。
她坐在那里,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,面上却依旧平静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“方大哥,周姑娘身子重要。你先好好照顾她吧。别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方文秉看着她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太平静了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生气,没有质问,甚至连失望都没有。
他宁愿她骂他、怪他、质问他,也好过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