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畏惧,有渴望,也有绝望。
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,站在路边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马车。
他看起来不过四五岁,比豆芽儿还小些,身上裹着一块破布,露出的手脚细得像麻秆。
乔晚棠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想去摸身边的干粮袋,却被谢远舟按住了手。
“棠儿,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给了这一个,前面还有几十个上百个。咱们的干粮只够自己撑到下一个镇子。”
乔晚棠的手顿住了。
她知道谢远舟说得对。
这一路还长,带着两个孩子,干粮必须精打细算。
可那个孩子的眼神,像一把刀子,扎在她心上。
她闭上眼睛,不忍再看。
马车从人群旁边驶过。
那孩子依旧站在原地,眼睛追着马车,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谢远舟握着缰绳的手,骨节泛白。
不是他心硬,是眼下这种情况不适合施舍伤心,否则可能招来更多的麻烦。
傍晚时分,天色渐暗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家客栈。
说是客栈,其实就是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围成的一个小院儿,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,在暮色中摇摇晃晃。
周虎上前打量了一番,皱眉道:“远舟哥,这地方……太破了。要不咱们再往前赶赶?”
谢远舟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疲惫的妻儿,摇摇头:“天快黑了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再赶路不安全。就这儿吧。”
周虎点点头,拍马上前,对着客栈里喊了一声:“有人吗?住店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