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个干瘦的老头从里头出来,眯着眼打量他们,声音嘶哑:“几位客官,住店?”
“住。”谢远舟跳下车,“还有几间房?”
老头数了数他们的人数,道:“有四间空房,够你们住的。就是……简陋些,客官别嫌弃。”
谢远舟点点头:“有热水和吃食吗?”
“有,有。”老头连声道,“热水管够,吃食……只有粗粮粥和咸菜,肉是没有的。”
“行。”
众人进了客栈。
里头简陋得很,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子,几条长凳,墙角堆着些杂物。
但好歹能遮风挡雨,比露宿荒野强多了。
周虎几个把马牵到后院喂上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。
这是他们从军时养成的习惯,无论走到哪儿,先看退路和防守。
乔晚棠抱着孩子进了屋,把两个小家伙儿放在炕上。
炕倒是烧过了,温温的,驱散了不少寒意。
谢远舟端着两碗粥进来,放在炕沿上:“先吃点东西,暖暖身子。”
乔晚棠接过热粥,低头喝了一口。
粗粮碴子拉嗓子,难以下咽,但她还是喝了个干净。
这种时候,没有挑剔的资格。
赶了这么久的路,只想吃口热乎的。
两个孩子醒来,吃了奶,又哄睡了。
夜深了,客栈陷入寂静。
周虎安排了值夜的人,轮班守着。
谢远舟靠在炕头,没有睡。
他轻轻揽着乔晚棠,目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