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尽力了,能求的人也求了,能答应的条件也都答应了。
若是韶阳县主出尔反尔,她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。
崔青禾心中也颇为不安,但面上仍强自镇定。
低声安慰:“雪梅姐,别急,再等等。县主金口玉言,既然答应了,或许是有事耽搁了。这等贵人行事,总与我们不同。”
她心里其实也没底。
韶阳县主那样的人物,心思莫测,喜怒无常。
昨日是否只是一时兴起逗弄乔雪梅,谁也说不准。
可眼下,她也只能寄希望于此。
否则乔雪梅和谢远舶一走,她的处境也不太好。
想要继续留在谢家村,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人群开始骚动,跟着押送谢远舶的队伍,缓缓向村口移动。
看热闹的村民脸上神情各异。
有鄙夷,有叹息,有幸灾乐祸,也有物伤其类的唏嘘。
谢远舟和乔晚棠始终没有出现。
他们带着孩子,留在自家小院儿里。
谢远舟坐在门槛上,磨着一把柴刀,动作缓慢而用力。
乔晚棠在屋里哄着小瑜儿,透过窗棂,能看到丈夫紧绷的侧脸。
终究是血脉相连的兄弟。
即便谢远舶做了那么多恶事,即便心中已无多少情分,但亲眼看着他被族人像驱赶丧家之犬一样押送出村,谢远舟心里终究不是滋味。
乔晚棠理解他,所以也没有劝他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