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寒意刺骨。
谢家村祠堂前的空地上,早已聚集了不少人。
村民们裹着冬衣,缩着脖子,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,低声议论着。
目光不时瞟向祠堂内垂头丧气的谢远舶。
谢承业面色凝重,站在祠堂台阶上。
身边是谢喜牛、谢柱子等几个神情严肃的青壮。
昨日分粮的喜悦,被今日肃杀的气氛冲淡了许多。
把人逐出族,是村里的大事,也是丑事。
若非谢远舶所作所为触犯众怒,危害全村,族里也绝不会下此决断。
“时辰差不多了。”谢承业看了看天色,沉声道。
按照族规,判决既下,便需立即执行,昨日已是格外开恩。
谢喜牛和谢柱子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瘫软无力的谢远舶。
谢远舶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空洞,嘴唇干裂起皮,仿佛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被拖拽着前行时,他甚至没有挣扎,只是机械地挪动着脚步。
看来自己的命运不会有任何改变了。
韶阳县主根本不会再管他了。
乔雪梅站在人群外围,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,不停地跺脚,伸长了脖子朝村口张望。
她身边站着眉头紧蹙的崔青禾。
“怎么还没来?县主答应我的……她答应了的!”乔雪梅声音带着哭腔,死死抓住崔青禾的手臂,“青禾妹子,你说县主会不会……会不会反悔了?”
乔雪梅这下子是真的慌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