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雪梅这辈子见过最大的“官”,大概就是里正了。
眼前这阵仗,让她本能地感到畏惧,双腿发软,几乎想掉头就跑。
可想到柴房里形容枯槁的丈夫,想到自己即将无依无靠的未来。
她狠狠心,掐了自己一把,拖着冻僵的腿,一步步挪到了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前。
抬起手,哆哆嗦嗦地叩响了门环。
“哐、哐、哐……”声音在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胆怯。
侧边的小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
一个穿着体面棉袍的门房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着她。
见是个衣着寒酸的村妇,脸上立刻露出不耐烦的神色:“干什么的?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去去去,要讨饭到别处去!”
乔雪梅被他喝得一哆嗦,连忙躬身,语无伦次地说:“大、大哥,我不是讨饭的……我、我是来找人的,我找韶阳县主……”
“找县主?”门房嗤笑一声,像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县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!赶紧滚,别在这碍眼!”
说着就要关门。
“等等,大哥!”乔雪梅急了,也顾不得许多,冲口而出,“是谢远舶让我来的。我是谢远舶的妻子!我有重要的事,要求见县主。求求您,帮忙通传一声吧!”
“谢远舶?”门房关门的动作顿住了,眉头皱起。
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,前些日子县主跟前还算得脸的“清客”,后来好像惹恼了县主,被打发走了。
没想到他妻子居然找上门来了。
门房眼珠转了转。
虽说县主对谢远舶已经厌弃,但这妇人打着谢远舶的名号求见。
万一真有什么重要的事,自己拦着不报,事后县主怪罪下来,可吃罪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