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,出来的却不是往日引路的丫鬟。
而是穿着一身簇新绸缎长衫的谢远舶。
“张典吏,辛苦了,县主正在歇息,不便见客。有什么事,跟我说也是一样的。”
谢远舶下巴微抬,语气里带着倨傲。
张典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但面上依旧堆着笑:“原来是谢公子。是这样的,今日我去谢家……”
他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,隐去了自己最后迫于压力放人的窘迫。
谢远舶听着,先是震惊:“什么?二弟妹她……”
他虽与二房不算亲近,但也知道张氏即将临盆,听到她差点一尸两命,心里也是一紧。
但随即,一股更强烈的郁闷和不甘涌了上来。
竟然没整治到乔晚棠!
不仅没抓到人,反而让谢承业出面把事情暂时压了下去。
这和他预想的结果差了十万八千里!
他脸色变幻不定,沉默了片刻。
张典吏察言观色,低声道:“谢公子,这事儿……闹得有点大,那乔晚棠是个厉害的,族长也出面了。”
“况且那孕妇又确实危重,所以下官只好……暂且退了一步。您看?”
谢远舶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烦躁。
他知道,张典吏这种胥吏,最是滑头,不见兔子不撒鹰。
他如今依仗县主,手头还算宽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