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树这分明是早有预谋,趁着谢远舟不在,强行嫁女!
那周家......必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家。
一股寒意,顺着脊背悄然爬上。
谢长树和谢远舶一走出新房院子,等在附近乔雪梅和吴氏,立刻像闻着腥味的猫儿一样凑了上来。
“爹,怎么样?晓竹那丫头怎么说?”乔雪梅迫不及待地问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和急切。
她巴不得看到谢晓竹倒霉,最好嫁个破落户,一辈子翻不了身,看她还怎么在自己面前神气!
谢远舶脸色阴沉,没好气地道:“还能怎么说?油盐不进!口口声声说不嫁,死也不嫁。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!”
“哎呀!”吴氏在一旁立刻夸张地拍了下大腿,尖着嗓子煽风点火,“大哥,你消消气。晓竹这丫头是年纪小不懂事,可这自古以来,女子的婚嫁哪能由着她自己说了算呢?那不反了天了!”
“再说了,咱们又不是那高门大户讲究什么自由婚配,咱们就是普通庄户人家,那就更得听从爹娘安排,这才是正理儿啊!”
“大哥给她寻的这门亲事多好,周夫子家的公子,那可是读书的种子,将来前途无量呢,晓竹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!”
她嘴上说得漂亮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什么周夫子家的小儿子?
她早就从乔雪梅那里打听到了,那周家小儿子是个瘸子不说,还是个病秧子。
据说打娘胎里带了弱症,常年药罐子不离身,性子还古怪,县里但凡知道点底细的人家,谁愿意把女儿往里送?
也就谢长树这种只认银子、又对女儿无情无义的人,才会为了聘礼,硬要把女儿推进火坑。
谢长树听着吴氏的话,脸色稍霁。
但一想到女儿方才那倔强顶撞的样子,心头火又蹭蹭往上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