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娘子仔细检查了乔晚棠的情况,又查看了两个婴儿,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对周氏露出一个疲惫却欣慰的笑容:“婶子,放心吧,夫人性命无碍了,只是产后虚弱,需好生将养。”
周氏听到这话,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,连忙扶住炕沿,眼泪哗哗地流,嘴里不住念着:“老天保佑,菩萨保佑,苏娘子大恩大德......”
谢远舟在门外,听着里面苏娘子的话,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。
一股巨大的虚脱和后怕席卷上来,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靠着门框,缓缓滑坐在地上,抬手捂住了脸。
棠儿平安了!
龙凤胎。
太好了......真是太好了。
一切处理妥当,产房内血腥气未散,却已被新生的喜悦冲淡。
苏娘子轻声嘱咐着产后注意事项,小九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药箱用具。
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猛地推开。
谢远舟再也等不下去了。
他只想知道棠儿怎么样。
他几步跨到炕边,半跪下来。
抬手,指尖带着微颤,轻轻拂开乔晚棠黏在额角的湿发。
她的脸冰凉,唇色浅淡,透着极致的疲惫。
“棠儿......”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最后只化作一声浓浓的心疼,“让你受苦了。”
乔晚棠看着他眼中的惊悸、后怕,以及此刻要满溢出来的疼惜,心口又暖又涩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的凶险,也清楚在这个时代,许多男子纵然欢喜得子,却也大多认为女人生育是天经地义,受些苦楚是本分。
能像谢远舟这般,将她的安危看得如此之重,将她的辛苦与危险真切地疼在心里,实属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