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打边低声咒骂,“让你给老子没脸!男人在外头有个相好的怎么了?三妻四妾那都是本事!你还敢管到老子头上来了?老子告诉你,这个家是我说了算,你再敢出去瞎嚷嚷,老子打死你!”
被子下的周氏,初时还本能地挣扎了几下,但很快,她就一动不动了,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。
她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,任由谢长树沉重的拳头和恶毒的咒骂落在自己身上。
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死的万分之一。
她只觉得冰冷,无边的冰冷,将她整个人都冻结了。
谢长树打骂累了,见周氏毫无反应,也觉得无趣,更是心烦意乱。
他狠狠啐了一口,一把掀开被子,看着蜷缩在炕上依旧面无表情的周氏,心里莫名有些发虚,但更多的还是恼怒。
他最后丢下一句:“给老子安分点!”
便再次拂袖而去,不知又躲到哪里去了。
周氏在冰冷的炕上躺了半夜,一动不动,眼泪早已流干。
她回想自己这一生,自从嫁到谢家,谨小慎微,伺候公婆,生儿育女,操持家务,对丈夫更是百依百顺。
他说东,她不敢往西,就盼着能把日子平平安安地过下去。
可结果呢?
她拢不住男人的心,眼睁睁看着他往别的女人炕上爬,到头来,还要遭受这样的屈辱和毒打!
她活够了。
真的活够了。
天快亮时,一个念头疯狂地滋生出来。
死了吧,一了百了,再也不用受这窝囊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