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轻轻挣开儿子的手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们该干啥干啥去,别围着我。这刀不好使了,钝得很,我磨一磨,以后......好切菜。”
切菜?
所有人都被她这话噎住了。
看着她手中被磨得愈发锋利的刀刃,再联想昨晚发生的一切,谁还会相信她磨刀仅仅是为了切菜?
乔晚棠看着婆母那双死水般沉寂的眼,心里猛地一沉。
她太明白这种眼神了,这不是愤怒,不是冲动,而是哀莫大于心死。
只有心彻底死了,对一切都绝望了的人,才会如此平静。
平静之下,却可能隐藏着毁灭一切的决绝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
乔晚棠意识到,必须做点什么,必须给这个被逼到绝境的女人一个宣泄的出口,一个看到其他希望的可能。
否则,这个家,恐怕真的要出人命了!
原来昨天夜里,谢长树羞愤交加,无处发泄。
他憋着一肚子邪火,跟着周氏回了房间。
一进屋,他反手插上门栓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周氏默默地走到炕边,背对着他整理被褥,那沉默的背影在谢长树看来,充满了无声的控诉和挑衅。
“你个死婆娘!”
谢长树终于爆发了。
他猛地扑上去,用被子蒙住了周氏的头脸,然后对着她拳打脚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