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给他下跪,哪怕被他打一顿消气呢,晓菊的婚事是万万不能应的,那是要把女儿往死路上逼啊。
她伸长了脖子望着院门的方向,可左等右等,始终不见人回来。
夜色渐浓,她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,如同坠入了冰窖,冷得发颤。
正当她绝望至极时,东边院子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谢老太站在门口,昏暗月色在她身后勾勒出佝偻的轮廓。
她朝着周氏招了招手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,“老大媳妇,别在外头站着了,进来,我跟你说说话。”
周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用袖子胡乱擦干脸上的泪痕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发,快步走了过去。
婆母虽然平日里不多言语,但在这个家里,此刻或许只有她还能说上几句话了。
与此同时,西厢房内。
油灯摇曳下下,乔晚棠和谢远舟对坐着,面色凝重。
“远舟,”乔晚棠率先打破沉默,目光清亮地看着他,“想救晓菊,眼下只有一个法子。”
谢远舟正因为妹妹的事心焦如焚,闻言立刻抬起头,怔怔地看着媳妇儿,急切地问:“什么法子?棠儿你快说!”
乔晚棠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道:“咱们得赶紧把水车一事,上报府衙。而且,必须是以你谢远舟的名义,越快越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