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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长树从家里一气之下出去后,并没有走远。
而是在村里绕了一圈,趁着傍晚薄暮降临,天色昏暗,左右张望见无人注意,便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村东头一户独门小院。
这院里住着个姓陈的小寡妇,名叫陈梅梅,前几年她男人在修河堤时出了意外死了,留下她一人守寡。
谢长树和她暗中勾搭上,已经好了一年多了。
陈梅梅正坐在院里摘菜,见谢长树绷着个脸进来,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,巧笑倩兮地迎了上来,声音又软又媚,“树哥,你来啦?咋啦这是,脸色这么难看?分家的事儿咋样了?”
谢长树一屁股坐在院里的石凳上,气哼哼地把家里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。
尤其把三儿子狠狠骂了一顿,说他如何忤逆不孝,带头闹事,简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。
陈梅梅一边给他倒水,一边顺着他的话埋怨谢远舟不懂事,然后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那晓菊那丫头的事儿呢?族长家那边......”
提到这个,谢长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又把谢远舟如何反对,周氏和两个女儿如何哭闹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末了骂道:“一个个都不识好歹!老子辛辛苦苦为这个家谋划,他们倒好,一个个都来怨我!”
陈梅梅眼珠一转,娇媚地趴到谢长树肩头,吐气如兰,温柔小意地劝道:“树哥,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,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。”
“要我说啊,你们家老三就是个愣头青,什么都不懂,只顾着自己那点小情小绪,哪像树哥你,看得长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