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心底深处,依然认为,这功劳只有放在读书人的大儿子身上,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,才能光耀门楣。
放在三儿子一个猎户身上,简直是暴殄天物,白白浪费!
可眼下,三儿媳怀着“祥瑞”双生子,老太太也明显偏着三房,他憋了一肚子火,却不好再像以前那样直接强硬反对,只能用脸色和呵斥老妻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权威受挫。
谢远舶看着这一幕,心彻底凉了。
他算是看清楚了,他娘是真的偏心三弟,已经不会再毫无原则地站在他这边了。
他爹虽然心里向着他,可如今形势比人强,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护着他了。
想要什么,只能靠自己争取了!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和愤怒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乔雪梅。
乔雪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,接收到丈夫的信号,立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“腾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声音尖利地反对:“不行,我不同意!”
她指着乔晚棠,又看向谢远舟,语气激动,“三弟不过是个猎户,整天跟山林野兽打交道,以他的名义上报府衙?能得到什么好处?顶多赏几个铜板打发叫花子罢了!”
“爹,娘!你们想想,若是这功劳以我们远舶的名义上报,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!远舶是读书人,府衙的大人们自然会高看一眼!”
“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、善举,对远舶明年下场考秀才大有裨益。到时候远舶中了秀才,咱们谢家可就真的有望改换门庭,飞黄腾达了啊!这孰轻孰重,你们难道分不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