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再绕圈子了,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。
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
“只是大哥一直在读书,这功劳理所应当给大哥,是吗?”
周氏猛地一惊,像被说中了最隐秘的心事。
浑浊的双眼瞬间被泪水淹没,一颗心像被无形的手攥住,七上八下地扯着疼。
心思被儿媳如此直白地戳破,她感到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,又夹杂着不被理解的伤心。
一时之间,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捂住脸,发出压抑悲切的哭声。
谢远舟在一旁,看着母亲哭得如此伤心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。
他一直都知道母亲在这个家里的不易,知道她性子软,常常受夹板气。
他明白,母亲今天来开这个口,定然也是被爹和大哥逼得没办法了。
虽然对于母亲潜意识里更偏向大哥的做法,他心里也有些不舒服,可那毕竟是他娘啊!
生他养他,为他操劳了半辈子的亲娘!
看到媳妇儿言辞犀利,把母亲逼问得只会掉眼泪,他心疼得厉害。
那股对母亲的保护欲和孝心瞬间占据了上风。
他抬起头,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,看向乔晚棠,声音干涩地开口,“棠儿,要不.......要不算了.....”
他话还没说完,乔晚棠却轻轻打断了他,“远舟,我不是在逼娘,我是在说一个事实。”
乔晚棠目光转向他,眼神清澈,“你想过没有,正是因为家里人一次次的妥协,一次次的退让,才导致大哥打心底里认为,我们全家所有人都得为他的科举之路让道,我们所有人一辈子都该为他当牛做马,毫无怨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