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棠儿想的那个水车,是眼下解决田里干旱的头等大事,黑脸胡老伯那边等着工料钱,耽搁不得。
谢长树一听他居然还要四两,刚刚压下去的火气“噌”地又冒了上来。
他声音陡然拔高:“什么?六两银子你还要拿走四两?谢远舟,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?还有没有你大哥?”
“他读书不要花钱吗?你现在是一点都不顾及家里其他人的死活了是吧?就只顾着你那点事!”
他越说越气,仿佛谢远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。
猛地一甩袖子,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没有!最多给你二两。爱要不要!”
一直冷眼旁观的乔晚棠,看着公爹那副道貌岸然、颠倒黑白的嘴脸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。
呵,她这公爹和大伯哥真是好算计啊!
对半砍了收入,还反过来指责她男人不顾家?
她早上就不放心,在谢长树父子出门后,就悄悄派了两只麻雀灵宠跟了上去。
镇上发生的一切,她都通过灵宠的“现场直播”知道得一清二楚!
既然她这好公爹非要做得这么绝,那就别怪她当众撕下他那张虚伪的面皮了。
她就是要让谢远舟亲眼看看,他这个爹,为了大房,究竟能偏心、能无耻到什么地步!
乔晚棠笑意盈盈的上前两步,目光清澈看着谢长树,笑着喊了一声,“爹。”
她微微停顿,不紧不慢地说,“您刚才说麇卖了五两,野鸡野兔卖了一两,总共六两。真的......只卖了六两银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