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舶儿读书,是正经事,是咱们家目前的头等大事。”谢老太话锋一转。
肯定了谢远舶科举的重要性,但紧接着语气便沉了下来,“咱们一家子,勒紧裤腰带,齐心协力供他读书,这原也没错。”
“可若是因此事,闹得全家上下离心离德,鸡飞狗跳,不得安宁......”
她微微停顿,“那我看,这事儿,也就该作罢了吧。”
“作罢”二字,如同惊雷,炸得谢长树和谢远舶魂飞魄散!
谢老太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读书需要天分,更需要毅力和变通。
这几年冷眼旁观下来,她这大孙子,勤奋或许有之,但那点天资和灵性,恐怕终究是欠缺了些。
若是他能安分守己,脚踏实地,家里供他读到三十岁,若再无成,也就认了。
可若因为他,把这个家搅得四分五裂,那就万万不能了!
乔晚棠嫁过来这些时日,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位深居简出的老太太,一口气说这么多话,而且句句在理,直指要害!
她心中不免惊讶,没想到这谢家真正掌舵的,竟是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太太。
怪不得之前谢远舟曾私下跟她提过,家里真正能做主的,是他奶。
而不是他那个看似强势、实则糊涂的爹。
谢长树吓得冷汗涔涔,连忙躬身,语气惶恐,““娘,娘您息怒!儿子知错了。是儿子一时糊涂,处事不公。”
“儿子日后......日后定当注意,再不会犯这种错了。还请您千万别动气,保重身体要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