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当年儿子提出要倾尽全力供大孙子谢远舶读书科举时,她是点头同意的。
只是,这科举之路何其艰难?
她大孙子年年考,年年不中,从青葱少年考到了二十出头,还是个童生。
家里的日子却因为他的读书开销,一日比一日拮据,这些,她心里都有一本明账。
她晓得科举需要投入,一家子为此吃点苦、受点累,她认为值得,也能忍耐。
可她更清楚,一个家,和气才能生财,安宁才能长久。
若是为了一个前途未卜的功名,闹得全家鸡犬不宁,兄弟阋墙,婆媳反目,那这书,不读也罢!
这根本不是兴旺之兆,而是败家之始!
此刻,看着饭桌上这乌烟瘴气的一幕,谢老太心中已然不悦。
“长树,”谢老太幽幽地开了口,声音不大,却自带一股让人心静的威严。
谢长树立刻噤声,恭敬地看向母亲。
谢老太目光平静地扫过儿子,又看了看一脸倔强的三孙子,缓缓道:“方才,舟儿说的话,我听着,在理。”
只这一句,就让谢长树脸色一白。
谢老太继续道,“你是一家之主,处事更该公允。都是我们谢家明媒正娶进来的媳妇,没有谁比谁更高贵。”
“你捧着一个,贬低另一个,这本就是你的不对。传出去,让人笑话我们谢家没有规矩。”
谢长树张了张嘴,想辩解,却在母亲清明的目光下哑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