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的气氛,再次降至冰点。
谢长树见乔晚棠伶牙俐齿,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,心头火起。
他猛地将酒杯往桌上一顿,带着怒意说,“老三媳妇!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!都是一家人,何必句句带刺?”
“老大媳妇一心为大家着想,拿出体己钱支持丈夫科举,这份心意难得。值得你们二房三房好好效仿才是!”
他又转向三儿子,“老三,你也给我听着!咱们家现在虽然是农户人家,可这只是暂时的。”
“日后等你大哥高中,咱们就是秀才老爷的家人,举人老爷的亲眷!”
“家里的规矩,长幼有序,尊卑有别,莫要忘了。别学些有的没的,惹人笑话!”
谢远舟本不想在兄长的新婚日多生事端,只想安安生生把这顿饭吃完。
可他爹和大嫂一唱一和,句句都在针对棠儿,字字都在贬低他们三房,实在是欺人太甚,让他忍无可忍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看着他爹,“爹,您先别动怒。儿子只是想问问,棠儿她方才的话,究竟是哪里说得不对?”
他不等谢长树回答,便条理清晰地继续说道,“大哥参加科举,大嫂作为妻子,拿出自己的钱财全力支持,这本就是为人妻者应尽的本分,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”
“棠儿方才也说了,若是我谢远舟有朝一日也想读书科举,她必定倾其所有,全力供我,并且绝不连累兄弟。”
“她既能说出这番话,便证明她心中有这个担当,并非只是口舌之快。儿子相信她做得到。”
最后,他语气加重,“爹,大嫂二嫂和棠儿,都是谢家儿媳。还请您一碗水端平,不要太厚此薄彼,免得寒了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