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嘿嘿笑了。“你不懂。”他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“因祸得福,知道吧?”
解雨臣看着他那一脸得意的样子,忽然明白了。“长乐在照顾你?”
“那当然。”黑瞎子往屋里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,“喂饭,喂水,喂药。我说手疼她给我揉,我说腿酸她给我捶,我说怕黑她陪我睡觉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解雨臣打断他,“你这伤是假的吧?”
“真的!医生说的,伤到筋了,得好好养。”
“我看你养得挺滋润。”
黑瞎子笑得更得意了,正说着,长乐从屋里出来了。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旗袍,头发松松地挽着,手里端着一碗汤。看见解雨臣,点了点头。“解先生。”
解雨臣站起来。“打扰了。”
长乐摇摇头,把汤递给黑瞎子。“喝。”
黑瞎子用左手接过来,喝了一口,皱起眉头。“烫。”
长乐接过碗吹了吹,递回去。他喝了一口,又皱眉头。“苦。”
“沈医生加了药。”
“那你喂我。”
长乐看了他一眼。黑瞎子一脸理所当然。“我手疼。”
解雨臣在旁边看着,嘴角抽了一下。长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,他张嘴喝了,咂咂嘴。
“甜了,你喂的就是甜。”
长乐的耳朵红了,又舀了一勺塞过去。他就这么一勺一勺地喝完了整碗汤,喝完还舔了舔嘴唇,意犹未尽的样子。长乐拿着空碗站起来要走,黑瞎子一把拉住她的手。
“别走。”
“我去放碗。”
“让手下放。”他拉着她不松手,还往她身边蹭了蹭,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在她身上。
长乐推了推他,没推动。他搂着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上,冲解雨臣笑。“花儿爷,你看,我媳妇儿多好。”
解雨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面无表情。“我是来看病人的,不是来看人秀恩爱的。”
黑瞎子笑得更欢了,把长乐搂得更紧。长乐被他搂得浑身不自在,挣了两下,他纹丝不动,像长在她身上了似的。“黑瞎子,放开。”
“不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