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赶紧伸手拉住她的衣角,“别走别走,我自己喝,自己喝。”
他用左手够到杯子,端起来咕咚咕咚喝完了,放下杯子,一脸讨好地看着她,“喝完了。”
长乐转回身,看着他空空的杯子、讨好的笑脸、缠着纱布的右手,心里那股气怎么都发不出来。她坐回椅子上,重新拿起书。
黑瞎子看着她的侧脸,心满意足地躺好。
接下来的几天,黑瞎子把“赖”这个字发挥到了极致。
吃饭要长乐喂——左手能用,但他非说左手使不上劲,勺子都拿不稳。长乐把勺子塞到他左手里的瞬间,勺子就从他指缝里滑下去,掉在桌上,叮当一声。
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。“你看,拿不住。”
长乐盯着他看了五秒,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粥,递到他嘴边。
他张嘴吃了,嚼了嚼,咽下去:“好吃。”
他说,“你喂的就是好吃。”
长乐没理他,又舀了一勺。他就这么一勺一勺地吃完了整碗粥,吃完了还舔了舔嘴唇。“还要。”
喝水也要喂。杯子端到嘴边不张嘴,非等她用勺子舀了送到嘴边才喝,喝一口还要咂咂嘴,说“甜的”。
白开水哪来的甜味?长乐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,把勺子往杯子里一扔,“自己喝。”
黑瞎子赶紧哎哟一声,捂住右手。“手疼,手疼。”
长乐咬了咬牙,又拿起勺子。
最过分的是擦身体那天。护士来查完房,说病人得保持清洁,伤口不能沾水,但身上得擦擦。
长乐让手下去帮忙,黑瞎子不乐意了,“男的?”他看了一眼那个手下,“不行。”
“怎么不行?”
“别扭。”
长乐又换了一个手下,黑瞎子还是摇头。“也不行。”
“那你要谁?”
黑瞎子看着她,不说话,但眼睛里的意思明明白白。
长乐站在病房中央,看着他,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得更红。“你做梦。”
黑瞎子靠在枕头上,右手吊着,左手摊开,一脸无辜,“那你让别人来,我别扭。一别扭血液循环就不好,血液循环不好伤口好得慢,好得慢就得多住院,多住院就得多麻烦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