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们陆续聚过来,有人受了伤,有人装备丢了,但人都在。冰面上那几个人也爬上来了,浑身湿淋淋的,冻得嘴唇发紫——冰裂了,他们掉进去又爬出来。长乐站起来,扫了一眼自己的人。“都齐了?”
“齐了。”
“受伤的包扎一下,装备重新分。五分钟后出发。”
手下们应了一声,各自忙去了。黑瞎子站起来,把枪递还给她。长乐接过枪,别回后腰。她看着他脸上的血痕,从包里翻出一片创可贴,撕开,踮起脚尖贴上去。她的手指很凉,贴在他脸上,像一片雪花。
黑瞎子站着不动,任她贴。贴完了,她看了他一眼。“下次,别拽我。”
黑瞎子笑了。“你推我我就拽你。”
长乐瞪他。
“你瞪我也拽。”
长乐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了。黑瞎子跟在后面,一瘸一拐的,但走得很快。风又大了一些,把雪粒卷起来打在脸上生疼。远处山脊上已经没人了,只剩下一串凌乱的脚印,被风一点点抹平。
黑瞎子跟在她后面,看着她的背影。风吹着她的头发,雪落在她肩上。他忽然想起刚才的枪声,想起她推他的那一把,想起她握着他的手给他缠纱布。他摸了摸脸上的创可贴,笑了。
“长乐。”
她没回头。
“你刚才是不是又心疼了?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心疼的样子真好看。”
长乐加快脚步。黑瞎子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,笑声被风吹散在雪地里。手下们远远地跟着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