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都没想,脱下自己的外套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长乐动了一下,眉头松开了一点,继续睡。
黑瞎子看着她,嘴角弯了弯。
他靠在墙上,守着火堆,守着洞口,守着她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。
“瞎子。”
黑瞎子转过头,看见王胖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正睁着眼睛看他。
“干嘛?”
王胖子朝他努了努嘴,又朝长乐努了努嘴。
黑瞎子看了一眼长乐——她身上盖着他的外套,睡得安稳。
他又看向王胖子。
王胖子压低声音说:“你这外套,就这么给她了?你不冷啊?”
黑瞎子摇摇头:“不冷。”
“不冷?”王胖子一脸不信,“这鬼地方晚上零下好几度,你穿个单衣说不冷?”
黑瞎子没说话。
王胖子叹了口气,又说:“你这人,对人家也太好了吧?才认识两天,又给水又给外套的,你想干嘛?”
黑瞎子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有点痞,有点得意,像在炫耀什么宝贝。
“干嘛?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“爷的女人,爷护着。怎么了?”
王胖子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最后他只是竖起大拇指,无声地点了点头。
黑瞎子笑了笑,继续守着夜。
王胖子躺回去,闭上眼睛。
躺了一会儿,他又睁开眼,看着黑瞎子的背影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人,真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语气里满是服气。
第二天一早,太阳从沙丘后面升起来,照进洞里。
长乐醒过来的时候,第一眼看见的是身上盖着的外套。
黑色的,有点旧,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汗味。
她愣了一下,坐起来,拿着那件外套,四处看了看。
黑瞎子坐在洞口,背对着她,正跟王胖子说话。
“瞎子,你昨晚真的一夜没睡?”
“睡了会儿。”
“睡了会儿?你那叫睡了会儿?我看着你一宿没合眼!”
“你看着我一宿?那你也没睡啊。”
“我那是——我那是担心你!”
“担心我什么?”
“担心你冻死!你把外套给她了,自己穿个单衣守一夜,你不冻死谁冻死?”
长乐听着他们的对话,低头看着手里的外套。
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她攥着那件外套,攥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洞口,把外套递给他。
“你的。”
黑瞎子转过头,看见她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睡得好吗?”
长乐点点头,又把外套往前递了递:“穿上。”
黑瞎子接过外套,没穿,只是搭在腿上。
“饿不饿?”他问。
长乐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黑瞎子笑了:“到底是饿还是不饿?”
长乐想了想,说:“有点。”
黑瞎子站起来,走回洞里,从背包里翻出一个饭盒。
铁的,很旧,但擦得很干净。
他打开盖子,一股香味飘了出来。
所有人都闻到了。
王胖子第一个冲过来:“什么东西这么香?!”
吴邪也醒了,揉着眼睛走过来。
连阿宁都忍不住往这边看了一眼。
黑瞎子把饭盒往长乐面前一递:“给你。”
长乐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饭盒里是青椒肉丝炒饭。
米粒分明,青椒翠绿,肉丝金黄,还冒着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