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看着她,她也在看他。
两人对视了两秒。
黑瞎子忽然笑了,从包里掏出那个小水袋,递给她:“行行行,换。”
长乐接过小水袋,把大水袋还给他。
黑瞎子接过来,掂了掂,又放回包里。
王胖子在旁边看得直摇头:“这俩人,真是……”
吴邪戳了他一下,让他别说话。
王胖子闭嘴了,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。
洞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阿宁和两个手下也进来了,在另一边坐下。阿宁拿出压缩饼干分给大家,又拿出一个炉头,点着火,烧了点热水。
王胖子接过热水,喝了一口,长出一口气:“啊——活过来了。”
吴邪也喝了点,精神好了一些。
黑瞎子接过热水,却没喝,先递给了长乐。
“喝点。”
长乐看了他一眼,接过杯子,慢慢喝了几口,又递还给他。
黑瞎子就着她喝过的地方,把剩下的喝了。
长乐看见了,耳尖微微红了一下。
但她没说话。
王胖子又看见了,忍不住“啧”了一声。
黑瞎子瞪他一眼:“你啧什么?”
“没什么没什么,”王胖子摆摆手,“就是牙疼。”
“牙疼喝水。”
“喝了,还是疼。”
“那就忍着。”
王胖子:“……”
吴邪在旁边笑得直抖。
吃完东西,大家各自找地方休息。
阿宁和两个手下在洞口那边,张起灵靠墙坐着,闭着眼睛,不知道睡没睡着。吴邪挨着他,已经睡着了,呼吸均匀。
王胖子躺在另一边,鼾声渐起。
黑瞎子没睡。
他坐在长乐旁边,靠着墙,看着洞口。
今晚他守夜。
洞里很安静,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鼾声。火堆烧得很旺,噼啪作响,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。
长乐躺在他旁边,侧着身,背对着他,一动不动。
黑瞎子看了她一会儿,收回目光,继续盯着洞口。
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听见一点轻微的声响。
很轻很轻,像是有人在忍着什么。
他转过头,看向长乐。
她还背对着他,但身体在微微发抖。很轻微的抖,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。
黑瞎子皱起眉头,轻轻喊了一声:“长乐?”
没反应。
他又喊了一声:“长乐?”
长乐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放松,恢复平静。
黑瞎子盯着她看了很久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她说没事,他也不好追问。
他只是在心里留了个记号。
后半夜,风越来越大。
洞口灌进来的风带着沙,打在脸上生疼。火堆被吹得忽明忽暗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长乐翻了个身,变成仰躺。
她睡着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有点干裂,脸色在火光里显得有点苍白。
黑瞎子看着她,忽然注意到她的手臂。
袖子往上滑了一点,露出一截手腕。
手腕上缠着白布。
白布有点松,边缘露出一点皮肤,皮肤上有几道细细的红痕。
像是抓痕,又有点像咬痕。
黑瞎子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盯着那几道红痕看了很久,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她身上有伤?怎么伤的?为什么不让人知道?
他想问,但她睡着了。
他只能看着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,一下一下的,疼。
风又大了一些。
长乐在睡梦中瑟缩了一下,往旁边缩了缩。
黑瞎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,又看了看她。
她穿得不厚,这沙漠的夜晚冷得刺骨,她肯定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