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 章 “我们会重逢的,我的王爷”(1 / 4)

黑爷的小王妃 昭昭召 8658 字 15小时前

密室的烛火摇摇晃晃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长乐跪在地上,怀里抱着的那个人,血已经染透了她整片裙摆。她不敢低头看他的眼睛——那双曾经意气风发、睥睨天下的眼睛,现在蒙着一层灰翳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“长乐。”他哑着嗓子喊她。

她嗓子发紧,没应声。

“长乐。”他又喊了一遍,伸手去够她的脸。

手指落在她的下巴上,又往上摸,摸到她的眼睛,湿的。齐承泽安笑了一下,嘴角牵动伤口,血又从唇角溢出来:“哭什么,本王还没死。”

“你别说话。”长乐按住他的手,声音抖得厉害,“别说话,我……我给你止血。”

往哪儿止呢?

她低头看他的身体——刀伤、剑伤、还有那些蛊虫咬出来的窟窿。齐家一百二十七口,一夜之间被人屠尽,他是被人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,刨出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,那一口气撑着他爬回王府,爬到她面前。

“你怎么回来的?”她问他,声音发飘。

“骑马。”他说。

“骑什么马,你眼睛——”

“瞎了又不是死了。”他打断她,咧着嘴笑,牙齿上都是血,“本王闭着眼也能找到你。”

长乐不说话了。

她低下头,把脸埋在他颈窝里。他的心跳很弱,一下一下的,像随时要停。

齐承泽安抬手摸她的头发,动作很轻,像从前无数次那样。他看不见她的脸,但能感觉到她在发抖。

“怕什么。”他说,“你可是格格,长乐格格,天塌下来也得端着。”

长乐没抬头,闷声说:“我不是格格了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是你王妃。”

齐承泽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笑着笑着,咳出一口血来。

“长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她没动。

“我说,走。”他攥紧她的手,指节发白,“外面那些人是冲齐家来的,跟你没关系。你现在走,还来得及。”

长乐抬起头看他。

烛火映在他脸上,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,现在惨白得像纸。他明明什么都看不见,却偏偏转过头来,对着她的方向,像是在等她的回答。

“我走了,你呢?”她问。

“我?”

“你怎么办?”

齐承泽安沉默了一瞬,又笑了。这回笑得很轻,轻得像叹气。

“我啊,”他说,“死在这儿也挺好。齐家的人都在下边等着我呢,我爹,我娘,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弟弟——”

“闭嘴。”

长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。

齐承泽安怔住。

她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。成亲两年,她跟他闹过脾气,使过小性子,但从来没用这种语气。

“长乐?”

“你再说一个死字,”她一字一顿,“我现在就撞死在你面前。”

齐承泽安不说话了。

长乐低下头,把脸埋在他掌心里。她的手在抖,肩膀也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,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。

“你不能死。”她说,声音闷在他的掌心里,“齐承泽安,你不能死。”

他没说话,只是抬手摸她的头发。

过了很久,他轻声说:“好。”

长乐抬起头看他。

他的眼睛蒙着一层灰翳,却依然对着她的方向,嘴角挂着一点笑意,像从前每次哄她时那样。

“本王不死。”他说,“你别哭。”

长乐没哭。

她只是咬着嘴唇,咬得满口是血。

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
长乐猛地站起来,把齐承泽安往角落里推了一把:“别出声。”

她走到密室门口,贴着门缝往外看。院子里火把通明,人影憧憧,有人在喊“搜”,有人在喊“别让他们跑了”。

齐家的人。

她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肉里。

齐承泽安是齐家的嫡长子,是齐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。那些老东西,那些倚老卖老的畜生,他们凭什么?凭什么用他的命去填那个窟窿?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去送死?

她想起两个月前,齐承泽安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小王爷。他骑着马带她去城郊踏青,指着远处的山说:“等忙完这阵,我带你去山上住几天。”她问去山上做什么,他低头凑到她耳边,笑得贼兮兮的:“你说呢?”

那时候他的眼睛多亮啊。

现在呢?

现在那双眼睛蒙着灰翳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长乐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到齐承泽安身边。

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瓷瓶。

“张嘴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解药。”

齐承泽安愣了一下:“什么解药?”

“你身上的蛊。”长乐拔开瓶塞,把药丸倒出来,“我找到了抑制的解药,能压住蛊毒三个月。”

“三个月?”

“三个月后我会找到真正的解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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