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冰冷的深海里,沈夜觉得自己的灵魂正被反复拉扯。
这种感觉,简直糟糕透顶。
但沈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痛觉缺失让他如同一个冰冷的机器,他死死盯着前方。
在他面前,是那一头半径达到七百米的蜕变级冰棺水母。
它的那层外伞盖,厚实得简直像叠加了几百层的防弹钢板,内部还流淌着足以溶解泰坦合金的恐怖毒液。
可沈夜没有任何停顿,他直接迎着毒液,一脚迈了进去!
他的身体犹如一滴墨水融入幻影,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厚实的生物装甲。
沈夜就这样硬生生插进了蜕变水母体内的最深处!
“这脑子里的空间,可真够大的。”沈夜在心里嘀咕一声。
水母老祖的体内,到处都是如同大江大河般流动的幽蓝色粘稠液体。
而在这些液体两旁的外壁上,密密麻麻地浸泡着无数破碎的液体球。
有前代人类求生者的,也有各种长相猎奇的深海巨兽残躯。
它们被整齐排列着,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远古连环杀手的巨型地下陈列室。
而就在这时,外界的战斗余波正透过肉壁传来。
加杰德拉那台血肉机甲,正在外面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反击。
每一次剧烈的撞击,沈夜都能感觉到周围的肉壁在颤抖。
“打吧,打得越凶越好,给我狠狠地打!”
沈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已经潜入世界银行地下金库的无耻窃贼,而外面的史密斯、樱井和加杰德拉那三个傻子,就是正在前门用命帮他吸引保安注意力的绝世好兄弟。
老祖所有的感知力和仇恨,已经全部被外面那三个不断挑衅它的蝼蚁吸住了。
在它的认知里,体内这片绝对防御的生命禁区,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东西能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