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姨乐呵呵地应了,拿起外套就走了。
禾初坐到沙发上,整个人还绷着。
她正犹豫要不要再吃两片药,裴徴忽然转过身半跪在她脚边,与她四目相对。
禾初稍稍惊了一下,莫名有些心虚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他声音很轻,“愿意告诉我吗?”
被狗啃这种事见不得人。
禾初选择了沉默。
但裴徴对她,一向很有耐心。
“蔚城看着繁华热闹,底下的水却深得很。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或者是被人欺负了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禾初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,心头一跳。
“你查过我?”
裴徴没有狡辩,坦然地点了点头,语气诚恳。
“那天你回来状态很不好,我很担心,就让人去查了一下。吴湧那个人不会再给你造成任何困扰了。”
禾初一时语塞。
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,半跪在她脚边,放低身段,耐心向她解释。
甚至不声不响替她解决了麻烦。
她不应该再计较什么的,可是……
沉默片刻,她还是斟酌开口,“我不喜欢被人调查。两个人相处到什么程度,就该了解到什么程度,不应该去调查对方的隐私……那样会让我觉得,没有安全感。”
裴徴点了点头,没有一丝不悦。
“谢谢你对我直言。我保证,以后你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,我不会再去查。但我希望,如果你遇到什么问题,能主动跟我讲。”
他的意思是,希望她向他打开心扉。
可是她做不到。
接风宴上她都没能说出口的事,如今过去这么久,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。
禾初低了低头,“我姐姐的案子,可以重新立案吗?”
裴徴神色未变,“有点复杂,不过我不会就此收手。”
“谢谢,我有点累了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说着,她便起身回了主卧。
裴徴看着她的背影,眸中划过一抹极淡的沉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