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上帝视角,遵从的当然是自己的是非观。
只是这种声音、想法。
在撤离开始后的一天内就消失了。
更大的困难横亘面前,怨怼在生死前不值一提。
再后来……人们也没力气思考这些事。
新规则和新秩序在逃亡路上产生得无形,所有人都清晰地明白——在墙外,变异动植物肆虐的前路上,能保护他们的,只有这些黑制服。
就好比现在。
明明心里猜测,这些守城官是不是要把重伤的人遗弃。
也没有人先开口。
但男人的表现就像是一把刀,撬开了已经坚硬的内心。
于是有些情绪苏醒了。
兔死狐悲?还是感同身受?
亦或都有。
毕竟谁也不能保证,下一个受伤的不会是自己。
“你们能不能不带走我妈妈?”
一个女孩紧紧攥住身边人的衣服,借着手电的光能看见,她身旁也是一个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。
“不用你们动手,我们自己带着他走。”
“反正我们也受伤了,死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这回开口的是一对夫妻,两人身上都有伤,用破破烂烂的布条包扎着。
男人怀里还抱着个身量不小的男孩,看样子是十五六岁,高烧昏迷。
“我……”
“等会。不是遗弃或处理。”巡查队的守城官做了个“停止”的手势:“应该是治疗。”
“……治疗?”
“谁治疗?随行的医生们不是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