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绝路的人是需要个盼头的。
此刻躺在担架上的女孩就是他的盼头。
男人也见过周围很多人受了伤,在挣扎中死去。
但他执拗地认为女儿会好起来。
他只能这么相信着。
但现在,这群人要夺走他的希望,男人不能放手。
这里的动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或者说,从刚才守城官们开始抬人出去,就有人在关注了。
“你们……要丢掉走不动的人吗?”
有个少年怯生生地问。
他说出了周围人们的心声。
走到现在,其实所有人都明白。
带着受伤的,甚至是伤重的人上路,会大大拖慢整支队伍的行进速度。
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兵也一日比一日少。
有人实在撑不下去,找机会进了林子,再没出现过。
有人承受不了打击疯了,大吼大叫地说“好渴好渴”,用刀从自己手腕上划开口子喝血。
没发生更恶劣的事件,没人疯狂到把同行人类当做口粮,是因为有守城官看着。
这群穿着黑色制服的兵也同样没吃没喝,硬靠军人的毅力在熬。
刚出城撤离时,不少人对萤城官方的人心有怨言,出言嘲讽。
觉得雨季到来没有提前应对、瘟疫爆发、水源短缺、城破,再到不得不撤离,是官方没有尽好职责。
其实在城破前,这种声音就不少。
有组织集结人手,还曾在官方忙着应对兽潮时发起过起义。
人通常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。